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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ypeface? Font? Glyph?

在字体排印(Typography)中,我们通常会遇到字型(typeface)、字体(font)和字形(glyph)这样的字眼儿,这些源自西方字型设计的术语在普通人眼中几乎没什么差别。但对于喜欢较真儿的设计师们,它们可有着天壤之别。

最容易混淆的应该是字型和字体了。这里援引Mark Simonson对两者作出的解释

The physical embodiment of a collection of letters, numbers, symbols, etc. (whether it’s a case of metal pieces or a computer file) is a font. When referring to the design of the collection (the way it looks) you call it a typeface.

不难看出,字型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它是一种(或一套)设计;而字体是使这种设计得以体现(打印、显示等)的载体。Nick Sherman在他的教学中用歌曲和MP3的关系来解释字型和字体的区别。当你喜欢一个旋律时,你会说:“这首歌真好听。”而不是“这首MP3真好听。”所以在字体排印学中,字体是字型的表现机制。就好像Norbert Florendo所说:“字体是你所使用的,字型是你所看到的。”

比如,Helvetica是一套字型家族(type family)的名字(这个名字代表了这个家族所体现的一致的设计风格)。而这个家族中会有不同磅值(或中国人常用的“字号”)、不同样式(标准、粗体、斜体等)的成员,而这每个成员就被称之为一个字体。9pt Helvetica Bold是一个字体,6pt Helvetica Bold Italic也是一个字体。但由于现在电脑上曲线字体(Outline fonts)的普及,我们不再需要购买不同大小的铅字字模,字体的概念不再局限于单一大小的字符集合,所以9pt Helvetive Bold和10pt Helvetica Bold在“后铅字时代”就属于同一个字体了。而同时因为中文字型在样式上线对单一,字型家族中往往只有一个字型,例如“中易宋体”并没有单独的“中易宋体粗体”或“中易宋体斜体”,所以我们往往混淆了字型和字体的概念。

而最后一个概念字形,从单纯的非语言学角度讲就特指“某个字的形体(写法)”。它不依赖于任何特定的设计,是具体字符的特殊图形表现(其本身就是一个图形单位)。以汉字来说,简单来讲,我们有“异体字”的概念,例如“峯”是“峰”的异体字(其起源也许跟书法艺术创作的需要有关),而每一个异体字都是同一个字符的不同字形(写法)。如果更进一层,就涉及到“新旧字形”的问题。例如“戶、户、戸”。“新旧字形”有别于“繁简体”是一个造成汉字写法区别的另一个方面,也许今后会用更长篇幅详细探讨。拉丁字母领域同样也有变体(allograph)的概念,例如字母g在不同的字型中具有不同的字形:

An example of typeface allographs

An example of typeface allographs

有一些OpenType字体为了使字型显示更具有艺术感和多样性,为某些字符包含了多个字形,以供使用者按自己喜好替换。下图是用Adobe Illustrator的Glyphs工具查看Adobe Garamond Pro字型,其中小写字母e拥有正常字形之外的三个变体字形,分别是superscript、samll caps以及带长尾巴的变体。

An example of OpenType glyphs variants

An example of OpenType glyphs variants

在字体排印中,拉丁字符还有一种与字形有关的有趣现象——合字(Ligature)。合字指的是当相邻几个字母拥有相同字形成分时,它们便结合形成一个独立的字形。最普遍的例子是fi组成的字形:

An example of styplistic ligatures

An example of styplistic ligatures

合字的做法不但增加了拉丁文字形的易读性,而且为排版带来了许多便利。现在许多OpenType字体都具有合字功能,通过设置,使用这些字体的软件可以自动更改单词中可合字的字母组合。